这一税种是美国经济学家、198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詹姆斯·托宾在1972年的普林斯顿大学演讲中首次提出的,他建议“往飞速运转的国际金融市场这一车轮中掷些沙子”。该税种的提出主要是为了缓解国际资金流动尤其是短期投机性资金流动规模急剧膨胀造成的汇率不稳定。托宾税的特征是单一税率和全球性。
托宾税的特征是单一税率和全球性。托宾税的功能有:
抑制投机、稳定汇率。实施托宾税可以使一国政府在中短期内依据国内经济状况和目标推行更为灵活的利率政策而无需担忧它会受到短期资金流动的冲击。而且,托宾税是针对短期资金的往返流动而设置的,它不仅不会阻碍反而将有利于因生产率等基本面差异而引致的贸易和长期投资,有助于引导资金流向生产性实体经济。
支持托宾主张的人指出,世界金融市场每天的交易量高达1.5万亿美元,其中跟商品和服务有关的交易量还占不到5%,而单纯靠汇率波动和利率差别谋求暴利的竟高达95%。这种投机行为给国家预算、经济计划和资源配置造成了混乱。而“托宾税”有助于减少汇率的脆弱性,削弱金融市场对国家政策的影响力,有利于维护政府在决定预算和货币政策方面的权力。而且,如果每年的征税基数为75万亿美元,税率为0.2%,那么每年的税金就高达1500亿美元,将它用于社会发展,会收到很好效果。
反对的人则认为,这项税收妨碍投资,所以“经济上不正确”,只有“看不见的手”才能最佳配置资源;其次,托宾的想法虽好,但行不通,因为资金流动的速度“近乎光速”,只有全世界所有国家都接受才行得通,而这很难实现,因为在可预期的将来,美国不会接受它。
实际上,“托宾税”只是行政干预金融市场的一种形式,可以照它做,也可以另觅适当对策。据报道,联合国贸发会议发表的一项报告提议,新兴市场国家当其货币受到攻击、外汇储备降至某种限度时,可以单方面宣布延期偿债。这个建议如获得通过,无疑将增强有关国家抗击金融市场冲击的能力。
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易纲便就下一步我国外汇管理改革提出明确路径。其中他提到的“深入研究托宾税、无息存款准备金、外汇交易手续费等价格调节手段,抑制短期投机套利资金流出入”引起了市场热议。我国央行官员首次就该税种的表态,意味着未来托宾税或将与其他价格调节手段相配合,在外汇管理改革中担当重要角色。
首先,从全球监管趋势看,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学术界和业界达成的共识之一就是加强宏观审慎金融监管,并在理论和实践的基础上推出一系列宏观审慎监管工具,其中就包括征收托宾税。欧盟委员会去年年初宣布,从2014年1月开始,在德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奥地利等11个国家对所有金融工具的买卖进行征税。
其次,从我国人民币汇率看,2013年人民币累计升值幅度达到3%,大大超过2012年1.03%的全年升幅。市场人士认为,套利资本的热钱不断涌入,是2013年以来人民币升值加速的主因。而开征托宾税,将有利于人民币的国际化和稳定性,减少市场上的投机行为和人民币汇率的波动。
中国银行国际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宗良对本报记者表示,税收对于资本流动而言意味着成本,通过税收政策的调节,能够起到改变资本流动性的作用。此外,托宾税可以抑制投机、稳定汇率。
打击热钱一直是我国外汇管理的重要任务。有业内专家表示,2014年国际社会对人民币升值预期不断加强,热钱流入态势有增无减,人民币升值压力进一步加剧,资本流动和外汇储备的变动方向和规模对我国货币供应量的扩张或紧缩影响日益增强。因此,加强对资本流动尤其是短期资本流动的监测和管理成为我国经济金融监管中的重要问题。
业内专家建议,实施托宾税时,首先要审时度势,灵活调整,随着国内外经济形势的变化,采取广泛而灵活的措施。国内的金融市场越发达,可用来规避管制的方法就越多,因而在实施托宾税时,需及时调整管理方式和手段。其次,托宾税的实施要与其他经济政策相结合,采取相适应的货币政策及财政政策,完善国内经济金融体系,实现经济内部和外部的平衡。最后,托宾税可能会导致国际资本从我国向无税国流动,避税行为极有可能出现,且金融交易税又很难抵制资本外逃。为此我国应加强同其他国家的多边合作,加强监管。
此外,在打击热钱过程中,我国还有很多“家庭作业”要做,包括汇率市场化、提升资本市场的广度和深度、提高资本流动监测能力、加强部门间协调等。易纲也明确强调,坚持把防范跨境资金流动冲击作为做好外汇管理工作的关键。要密切跟踪形势变化,针对潜在风险,加快建立跨境资金流动监测预警平台和指标体系,充实以逆周期调节为主的政策预案。加强与相关部门的监管协调,不断丰富和完善监管协调的合作形式和机制,着力形成防范跨境资金流动冲击的监管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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